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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秋天,陈倾站在皇城最高的角楼上,望着远处的群山。
江御站在他身后,和从前一样。
“江卿。”
陈倾忽然开口。
“臣在。”
“你看到了吗?”
江御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群山连绵如黛,秋日的阳光洒在山脊上,像给大地镀了一层金。
远处的田野里,稻谷黄了,农人正在收获一年辛苦的成果。
官道上的商队络绎不绝,驮着南方的茶叶和北方的皮毛。
“臣看到了。”
“朕的江山。”
陈倾转过身,看着江御,“你帮朕打下来的江山。”
江御摇了摇头:“是陛下自己打下来的。
臣只是——跟在陛下身后。”
陈倾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眼底的光。
“朕疑心了半辈子,”
陈倾说,“但朕如今信了。
这世上至少有一个人,从头到尾,不曾想害朕。”
江御低下头,没有接话。
“江卿,”
陈倾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朕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但朕知道,是你。
一直都是你。”
江御的眼眶红了。
他突然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陈倾知道了,但没有问他,没有逼他,没有让他解释。
只是告诉他——我知道,但我无所谓。
“陛下,”
江御的声音有些哑,“臣有一句话,一直想对陛下说。”
“说。”
“臣做这些,不是为了任何别的东西。”
江御抬起头,看着陈倾的眼睛,“臣做这一切,只是因为臣愿意。”
陈倾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像很久以前那个夜晚一样,用指背轻轻碰了碰江御的脸。
然后他说了一句足够江御用一生去记住的话。
“朕的江山,有你在,才是江山。”
角楼上的风吹过,将两个人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远处的群山在阳光下沉默着,像亘古不变的见证者。
江御没有跪,没有叩首,没有称臣。
他只是站在那里,站在陈倾身边,肩并着肩,望着脚下这片他们共同守护的江山。
这一路,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可若重来一遭,他仍愿九死未悔,走到他面前。
因这一眼江山,这一眼故人,实在他值得用一生去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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