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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裂（第1页）

拿到冯德权信件与韩军视频证词，两份证据如同两颗巨石砸进一潭死水。

顾南枝与沈照野整理全套材料，规避痕迹，去到网吧使用公共网络，分三条独立渠道投递举报材料至省纪监委与数家主流媒体公开举报邮箱。

全部发送完毕，走出网吧，江城九月冷雨迎面泼洒。

沈照野脱下外套罩在顾南枝头顶。

顾南枝拽住他手腕，两个人在雨幕之下快步奔跑。

他们寻到校旁小面馆躲雨，点两碗牛肉面。

热腾腾白雾升腾，隔绝窗外滂沱大雨。

沈照野把自己碗里牛肉尽数拨到顾南枝碗中。

顾南枝低头吃面，鼻尖被汤水熏得微红。

抬眼看向对面少年，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尽在沉默之中。

“怕不怕？”

沈照野轻声问。

“怕。”

顾南枝坦诚，“可我更盼望一切尘埃落定。”

“我也是。”

玻璃窗被雨水冲刷出一道道水痕。

沈照野挪动座位坐到她身旁，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指，一点点搓热。

面馆嘈杂人声、碗筷碰撞声都退得很远。

“等风波了结，我想跟你去看一场电影。

就我们两个人。”

顾南枝轻声说，“不叫林昭月，也不叫徐思远。”

沈照野笑：“好。

想看哪部都行。”

“无所谓，和你一起就够。”

雨越下越大。

吃完面，沈照野送顾南枝回到城南旧楼楼下。

分别之时，顾南枝转头望向他：“沈照野，如果明天天塌下来，你就来找我，我带你跑。”

沈照野望着路灯下少女清亮的眼眸：“好，我跑得快，可以拉着你一起逃。”

顾南枝上楼。

沈照野伫立原地，目送楼道灯光一层层亮起。

心底沉甸甸。

他清楚，举报信投递出去的那一刻，战争就从暗处摆到明面上。

回到沈家，客厅灯火通明。

沈仲谦端坐沙发，秦若华站在一旁，空气凝滞沉重，几乎令人窒息。

沈仲谦抬眼看向进门的儿子，语气平铺直叙，不带情绪：“举报材料，是你递交的。”

不是问句，是陈述。

“是。”

沈照野坦然承认。

沈仲谦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混杂怒意、冷峭，甚至还裹挟一丝诡异的欣赏：“你比你母亲有魄力，也比我想象中有种。

沈照野，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沈照野没有争辩，径直上楼。

关上房门之后，他给顾南枝发送简短消息：他知道了。

顾南枝回复得飞快：“我知晓。

今夜我不睡，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沈照野背靠门板滑坐在地。

巨大疲惫席卷全身。

可心里又有一种踏实——这场漫长博弈，终于不必再躲躲藏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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